“药神”遍地的海地——一个未知世界的清晰记录

当前位置:主页 > 纵横天下 > 希安 · 2018-07-10 · 来源:公路商店 · 浏览数: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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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神”作为今年夏天的舆论关键词,是部分观众眼中劫富济贫的英雄,买不起“天价药”的病友的救世主。

 

但是在加勒比的某个海岛上,遍地都是头顶“万花药筒”酷似行为艺术家的街头药贩,他们为海地人民带了廉价易得的各种药品,是名副其实的海地“药神”。

 

透过这群遥远又似曾相识的“药神”,你或许能意识到,贫困必须被视为是一种对基本能力的剥夺,而不仅仅是收入低下。这句话的语境不仅限于药的买卖本身,因此目前来看,学会如何带着不安全感生活,才是唯一的安全。

 

海地“药神”

 

自1804年建国以来的204年间,海地经历过的天灾人祸不亚于任何一个近代苦难的国家——内战不断,政局动荡、独裁腐败、海地活死人、地震、饥荒、飓风、霍乱…

 

除了市政府前面那一小段泊油路,太子港这个所谓的首都城市总是呈现熏臭泥泞或沙尘飞扬的末日光景。

 

海地战乱

 

在这个极度折叠的国家,当权者曾修建起被称为“加勒比海的凡尔赛宫”西半球最大的城塞——圣苏西皇宫,而全国绝大部分的房屋却都在著名的海地地震中被夷为平地。

 

被称为“加勒比海的凡尔赛宫”的圣苏西皇宫

 

在太子港或米洛这样的城市地区,黑压压地黑人在摩肩接踵地叫卖或无所事事,失业率高达56%;为数不多的富人躲在监狱般的高墙、铁丝网和手持来福枪的门卫后面啜饮咖啡。

 

只有一个场景下能打破隔离,人们因购买药品在同一个地方频繁汇合。

 

和其他国家的常识相违背,这个地方既不是医院也不是药店,而是一个个头顶“万花药筒”酷似行为艺术家的街头小贩。

 

 酷似行为艺术家的街头药贩

 

这些没有金光附体的“海地药神”将药片扎成一个塔似的形状,这有点像中国街头卖糖葫芦的小贩的手法,从一个小水桶里升起的塔中,插了数百种五颜六色的药丸,从流产药物到伟哥几乎应有尽有,其中大部分是中国的仿制药,价格比大多数的当地蔬菜还便宜,真正白菜价。

 

 

孕药Cytotec售价约合人民币15块,但在这里3个青椒要145元。 吃这些药就像在赌博,每一次都是赌博,避孕药就大赌,感冒发热就小赌……

 

Anel今年50岁了,他在太子港街头卖了22年的药,他一天的收入有100到1500古德(海地货币单位,约合1.6到24美元)。

 

在这个国家,公立医院常常因罢工关闭,私人诊所收费过于昂贵。流窜在街头各个角落的药贩,撑起了整个国家的医疗保障体系。

 

 

药贩用头撑起的是整个国家的医疗保障体系

 

35岁Aristil在成为一个福音牧师之前曾是一个药贩子。在他看来,这两份工作的共同便利在于——熟悉每一个海地人的秘密。

 

只有当人们告知这些行走的“药神”有关感染、消化和性方面的毛病,他们才会熟练地从糖葫芦塔式的药筒上剪下几片药丸“对症下药”。

 

当然,这些药贩并不具备行医的资格——实际上在海地根本就没有药品监管,任何处方药都能随意得到,堕胎药甚至比买验孕纸还好买。

 

 

琳琅满目,应有尽有的“化学巴别塔”

 

一位想减肥的顾客找到一位药贩,如愿以偿买到一些药丸,但是这些药丸通常用于绝经期和绝经期后妇女。这位药贩具备北京黑房产中介般的口才和素质,诱使她相信这些药物会让她瘦下来。

 

在这个世界上首个独立的黑人国家,居住着980万饱受乙肝、疟疾、伤寒、登革热、艾滋病等疾病折磨的海地人民,人均寿命仅42岁。可以肯定地说,无数人已经吃了错的药或错误的剂量。

 

 

药片一旦被剪下就再也找不到说明书

 

海地的状况启发着人们重新审视贫穷的本质:

 

《辞海》对“贫穷”的定义是“生产资料和生活资料的严重不足”。 但是,贫困必须被视为是一种对基本能力的剥夺,而不仅仅是收入低下。

 

据法新社报道,7月7日,海地为遵守与国际货币基金的协议而宣布调涨油价。首都太子港发生示威抗议,民众杀害了一名当地公务员,并当街焚尸。

 

海地民风彪悍

 

无人有意作恶。在现阶段的规则体系内,能够保有生存权和尊严的个体,是很难主动摆脱惯性滑出既有生活轨迹的。

 

收买是普遍存在的。群众常被教育和引导去五十步笑百步,同时却失去了某些最宝贵的“基本能力”而不自知。这些能力不限于以一个合理的价格获取医疗、教育、安全的食物的权利,也包括一些生来即具备,习以为常却日渐丢失的能力。

 

人类发展指数HDI(2017年)是由联合国开发计划署发布,衡量一个国家贫困水平的指数,包括“预期寿命、教育水平和生活质量”三项基础变量。拉美地区国家大多数具备一个较高或者中等的HDI,只有海地排到第163位。据世界银行资料,海地2016年的人均GDP仅为739.6美元。

 

数据来源:worldbank

 

反观其邻国多米尼加国的人口也有1065万,借助发达的旅游业,人均GDP是海地的九倍多。

 

虽然同处伊斯帕尼奥拉岛,1962年后,由于政治动荡和艾滋病,海地的旅游业就受到毁灭性打击。

 

同处伊斯帕尼奥拉岛的多米尼加国,人均GDP是海地的九倍多

 

时至今日,艾滋病虽然无法根治,但只要具备足够的支付能力接受治疗,这种曾经的绝症已经成为一种可以有效控制的慢性病。换而言之,消除海地艾滋病问题的难度理论上并不是强人所难。

 

缓解艾滋病的整合抑制酶剂就在其中,前提是你能把它找出来

 

无论是放眼世界,还是立足某国,地区间、人群间经济文化上发展差异都是非常大的,众口难调,规则的制定者会发现,零和博弈常常出现,答案永远闪烁其词不置可否。 因此提问的目的是探寻理解,而不是答案或事实。

 

 在海地,一面是天堂,一面是地狱,中间没有过渡。

 

上流社会光顾的餐馆,酒店,娱乐场所就如世界上任何一个高档场所一般干净整洁,彬彬有礼;但一出门,车子拐一个弯,很可能就误入贫民窟深处。

 

在物质开始变得充裕的市场经济新时代,社会阶层仍会长期存在。无论社会结构是“金字塔形”还是“纺锤形”,基尼系数是3或5,“共同富裕” 在这个星球上,目前为止只短暂存在过于乌托邦。

 

当贫穷开始能限制你的想象力,更扼杀着你自由选择的权利,自由是一只无法落地的无脚鸟,它极度无用但又毒害着我们的青年。

 

唯有抱着卑微的享乐主义,去拥抱每日升起的朝阳,为了不着边际的企图心,在这个美好又操蛋的世界中,寻求一点点慰藉。

 

海地一半的人信仰伏都教

 

太子港南部每年举办的嘉年华,是足以媲美里约热内卢桑巴游行的狂欢节,人们在这一天装扮成魑魅魍魉,走出家门表达对这个荒诞世界的态度。这个在外界看来物质匮乏的国家比谁都懂得“竭力行乐”。

 

海地一半人信天主教,一半人信Voodoo(伏都教),都有着坚固的信仰。当地震中的受伤者涌向医院寻求帮助。医生路易斯-杰勒德·吉勒斯冷静回应道:“医院无法应对这么多伤员。海地需要祈祷,我们需要一起祈祷。”

 

而亲眼目睹好友的头颅在沙滩上被打碎的海地作家拉费里埃,在《还乡之谜》写下宣言:

 

“并不是挨饿就必须吝啬地活着,最具颠覆性的事情或许是,在阴影之下,竭尽全力过得幸福。我花了一生才说出这句话。”

 

万能的上帝也许只会优越地偏执狂般地思考,凡人透过海地的例子,或许能明白, “药神”能做到的只是随机救急,却无法归还人民被剥夺的基本能力。

 

目前来看,学会如何带着不安全感生活,才是唯一的安全。

 

中国“药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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